p>  甚至,我期待他能恨我。
“君上。”惊炎的禀告拉回了我的思绪,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瞬间震惊。
云初,怎会?
那男子长眉若柳,皮肤苍白,眼眸清澈,额间月牙族徽微微泛着蓝光,若隐若现,面容早已不似儿时稚嫩,只是那一头千丈白发令我心颤。他就那么在血池边上坐着,温柔的摆弄着身旁的‘东西’,我走上前,心脏微痛。他啊,竟是把炼狱里受刑之人的残肢生生的搭建出我的模样,那东西已成型了一半,却不难看出它跟我的本体有些相似。他一直温柔微笑着,似是抚摸稀世珍宝般抚摸着他做成的我的尸身,认真的不顾身旁已来了人。
我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,终于怒极地一脚把那‘东西’踹进了血池。微笑着的他也终于有了变化,转过身来看向我,那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。我舒怀的笑了,呵呵,好歹他学会了生气。
看见我的那一刻。他有一丝微怔,张口说了句“你”。可最终他又恢复了原样,带着对我的陌生感。我亲眼看见他脱了鞋子,下到血池,亲手将那‘东西’捞起,血水浸没了他的半个身子,出来的时候,连那满头银丝都漂上了一般的红。我终是不忍再看下去,强迫自己离开,步履异常沉重。
出了炼狱,我回到了我的大殿并把惊炎也召了去。我负手而立对着半跪的惊炎道“七日后,你便率兵攻上天界,切记要把握时间,要在云渺发出的信号后再攻,深渊就开那么一会儿,给我拦住九殿下。”
“惊炎谨记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背对着他,继续道“你可知雪域傲雪峰上的那座浮宫?”
惊炎摇了摇头,答道“魔界中人无人能踏入雪域,而君上此次若没有这具仙界的肉身定是进不去的。”
原来如此,可那雪域中似乎隐藏了太多秘密,本想叫惊炎去查一下,若连进都进不去,便无从着手了。想想我好像再魔界耽搁的过久了,便对惊炎说该走了。
“君上,您不看看您的肉身?”
我顿住,并未回头,道“罢了,看着肉身,别让云初发现,待攻天之日,我要你亲手携着我的肉身交给我。”
“是!君上。”
“…若云初还是那副摸样,便。用刑吧!”
说出最后的一句话,我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——
之后,我按原路返回出了魔界,站在我来时得冰阶之上。
红衣猎猎,迎风而立,似冰雪中一朵孤傲的红莲。我望着云雾缭绕的众峰呆愣了片刻,喉间不自觉的溢出一声长叹。随即,纵身跃下,迎着千丈雪峰,急速下坠,脑海中尽是那张邪佞张狂,绝世无双的脸。千年未见,他还是那般狂放果决,于我又不失温柔么?
今日,我学着你的样子,跳下这雪峰,虽不及那万丈深渊,也没你当日果决,但是,也算成长了吧!我啊,时常会像这样想起你,明明说好将其深埋心底的,可只要一遇到相似的事情,这记忆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,即便这样,我也从来不敢轻易念出你的名字。
因为我怕我会真的不顾一切跳下寻你。纵是让我万劫不复,溃退千里。
我的身子紧紧压在雪上,整个人陷了下去,强烈的钝痛感袭来,毕竟这是雪域,想要制造个坠峰失踪的假象必须来真格的,也许现在这副身子五脏六腑都摔碎了,恍惚间觉得身上的雪埋得越来越厚,周身是刺骨的寒冷,随着时间的推移,身体越来越冷,我的意识也渐渐抽离……
做土豪,返小说币!仅限7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