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表哥,新婚愉快否?
因为记得裘清缘说过,若三天之后她还不回家,就要出门找她。叶音竹当然知道他是个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的人,可是他现在丹田空虚完全没有妖力了,她怎能让他因她涉险?
所以,再痛苦,她仍然是强打起精神用意念催动舍利子,按映岚的引路接住他两名同伴才回到叶家在城外的别庄。见到了一直焦虑地等待着的暗卫,才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中。这一昏倒,就是整整的十日十夜。
她受的伤太重了,若不是七伤拼命用自己如今仅有的意识,勉强聚住她的身体,只怕她受了胭脂一掌,当场就要爆炸了。到时就算有舍利子可用,她想要复活也需要不短的时间,且不一定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。所以,虽然强忍着没有爆体的痛苦太大太难,但按得失计量,这个换算还是值得的。
叶音竹是在半夜醒来的,坐在床边一直就关注着她动静的裘清缘,在她眼睛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时,就激动地握紧了她一直就在他手中的小手:“九儿,你醒了!怎么样,好些了吗?”
他声音嘶哑,神色憔悴,显然已经有好些天没有休息好了。
“我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叶音竹微微一笑,身体里面的痛已经消失了,显然内里脏腑已经完全修复。她就是没有力气,因为当日失血太多了。
“都怪我,是我不好,我就说不该让你独自一人前去的。都是我……”裘清缘看到她虚弱的模样,心痛地直打自己的头,叶音竹连忙握紧他的手,柔声道;“清缘,别打!这不是你的错,你知道的,你劝不住我。”
正是因为有这个自信完成任务,她才会一个人单枪匹马前去的。事实证明,她的确有那个能力,丝发未损就一举端掉了崔有年七人。可惜她运气不好,竟在本该功成身退之际遇到胭脂,还被她误以为是人上人界的人。
像她那样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的人,自然只相信自己的猜测,不会相信别人的‘狡辩’。若她敢说自己不是来自人上人界,胭脂绝对会以为她在撒谎耍着她玩,所以她只能将计就计。却不想那个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,完全不讲道理。而她却是个宁愿吃亏也绝不肯受气的主,于是乎,她们相遇就成了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。
啊不对,跟胭脂比起来,她可没有资格做泰坦尼克号,她顶多就一小舢板。
实力,实力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重要性了。
这话也是,他虽然知道自己当日也是没有办法,但是看到她难受,他还是心痛后悔得不得了。将捉住自己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,裘清缘心疼地抱怨:“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倔么?还疼吗?”
“不疼!”叶音竹笑了下,“清缘,我要喝水!”
“我去帮你倒。”裘清缘连忙站了起来,走到门外跟人说了声她醒了,才过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,扶起她喂她喝下。
“我睡了很久对吗?”一连喝了三杯水,叶音竹的精神才算是好了不少。裘清缘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任她倚在自己身上,低声应道:“都十天了!”
天晓得这十天,他是怎么度过的?谁能明白,当看到她带着一身可怖的伤疤,惨白如死人的脸色与微弱到几近于无的气息回来时,他有多么的害怕与绝望!
就连十岁那年深夜,被那群黑衣人抓起来,用最残忍的手法一寸一寸震断筋脉的时候,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。这个女孩,她的直率,她的俏皮,她的骄傲,她的狂傲,她的气息……她一切的一切,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便将他的世界全全占据。
就仿佛原来只有黑白两色的灰色空间里,突然蹿出一道最炫丽最美好的彩虹,他本能地追遂起她的身影,誓死追遂。如果灰色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彩色,那么无所谓,最多他直是一潭死水。可是当明白了彩色的美丽后,再归于沉寂,他还能再安然无谓么?
所以,看到回来的她第一眼,他竟吓得晕倒了过去。直到后来醒来,依岚再三保证她不会有事,他才好了些,却执意寸步不离地陪在她床边,任谁劝说也不予理会。
“你一直都守在这里。”叶音竹心疼地伸手轻抚过裘清缘胡茬丛生的下巴,还有青黑沈陷的眼窝。这哪儿还是当日初见时,那比姑娘家还要娇美羞涩的俊男儿?
“我想让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,是我!”裘清缘将她的手拉到唇边,温柔地吻了下。
暧昧的气氛,隐约的情话,还有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疼爱,令叶音竹不由得红了脸:“傻子!”她都昏睡了十天,可想而知,这十天他有多担心她。除了师父和师兄师姐以及现在的亲人,没有人这样紧张过她的。
更加没有人,用爱慕的眼光如此深沉灼热地看过她。他的瞳孔中,只有她一人的倒影,这让她有点错觉,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“我喜欢你叫我傻子。”裘清缘傻笑。
还真是大傻子,叶音竹‘噗哧’一声笑了。
这算爱情吗?她不知道。可是不能否认,她是喜欢被他这样看着的,喜欢听他这样的话。也许是因为受了伤受了痛,变得柔弱了,不自觉间女人天性的柔软已占了上风。叶音竹忽然抬头,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裘清缘立刻双眼大亮,拥着她的手突然收紧,他低头正要回吻过去,却听身后忽来一声咳嗽。
裘清缘身子一僵,忽然似是被人抓奸了似的俊脸涨得血红一片,连忙手足无措的扶着叶音竹倚到床边,十分守礼地坐到了三尺之外,仿佛做了什么错事,规矩地低下头非礼勿视!叶音竹本来也还有那么丁点儿不好意思,但是裘清缘的反应也挫得太搞笑了吧!
那一点儿好笑占了上风,害羞什么的,直接没了。她抬头,仿佛刚才那一幕没发生过似的,嘻哈着笑道:“表哥,怎么样,新婚愉快否?”
“不要瞎说,假的而已!”无名不太高兴地皱眉,他的房间就在隔壁,一听婢女说叶音竹醒了,他就比其他人都先赶了过来。这些天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,虽然血气还没有全部补回来,但生活自理已经没有问题了。
洛秋水前脚刚踏进门,就听到无名那句话,她脚步顿了一下,就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。神色冷淡,没有高兴,也没有不高兴。但是听到无名后面那一半未说完的话以后,她淡然的眸色分明亮了一下。
无名说:“秋水是个姑娘家,九儿不要坏了她的名声。”本来这一场假的亲事,是九儿跟秋水的。可是九儿没有按时回来,所以只能由他代为拜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