鳌拜喵作为一只卡牌系统出品的合格宠物喵,各方面的素质是过硬的,尤其是破坏力方面更是大大超越了它的所有同类。它推倒东西的动作是如此优雅娴熟,还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贱贱表情,以至于皇帝对它的抓狂程度在短时间内提高了十倍!
不到两天功夫,皇帝龙案上的摆设换了三遍,皇帝命令能工巧匠把所有能固定下来的东西都固定下来,以防再有不测。现在,偶尔能放上几天年假的皇帝正坐在龙案后,思考着有朝一日,假如他在和大臣议事的时候怒而掀桌的话,在场的人估计会发现一个诡异的情况,这张桌子上的东西怎么都掉不下来!
可恶!这真是一只大逆不道的喵星人啊!在它心中丝毫没有对于君父的敬意!
最可气的是,这还是一只见风使舵的猫。只要赵云在场,鳌拜喵就表现得异常温驯可爱,任凭赵云怎么摸都是一副“好舒服不要停”的样子,好像此前它的所作所为都是刘曦的幻觉一样,弄得刘曦完全无法对赵诉苦。如果可能的话,刘曦恨不得赵云可以睡在宫中,好让这只可恶的猫无时无刻不展现出天使的一面。
幸好这几天赵云倒是很常来。匈奴要大举入侵,在所有的武将中,刘曦最信任赵云。刘曦没有打仗的经验,所以只能以赵云的推论为依据,谋划来年春天的那一战,其他人的说法在他看来都没有赵云那么可靠。
为了更好地分析局势,刘曦把从卡牌中抽到的地图让人重新绘制了一遍,并在上面标出了目前大焉的行政区划。他还把边疆的地图做成沙盘,在上面用棋子表示敌我兵力分布。
赵云在看到无线电的时候就已经深深为之震撼,此刻见皇帝还有这样准确的地图和标注军队的方式,更是对年轻的皇帝佩服到五体投地。在他看来,这一仗的结果无论是谁胜谁负,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,未来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大焉的!
赵云对刘曦仔细分析了几种匈奴可能的进军方向,无论是哪一种,大焉立即取胜的可能都很小,战平倒是有三四成把握。他见皇帝心急上火的模样不由有些担忧,摸了摸皇帝的头发,安慰道:“皇上之前说的那种叫火器的东西是怎么样的?可否再同末将说说,末将试试能否影响神牌,让皇上抽到它?”
刘曦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:“不成,不成,这种事朕决不允许你做。”
赵云:“可是皇上不是说有了火器必定能克制匈奴人的骑兵吗?”
“话虽如此……朕早晚会抽到的,不需要你再像上次那样,花那么大的代价让朕抽牌。”刘曦叹了口气,他抽了那么多牌,不要说是飞机了,怎么就连一把枪、一门炮都没抽到过呢?
“其实也不用太过悲观。”一起参加军事会议的周瑜突然开口道,“我们如今计算的都是此前嘉禾卫带回来的情报,说匈奴诸部有十一万骑兵。但是老单于亡故,大王子出逃,三位王子手足相残,现在的单于手上还有那么多兵马吗?再者说,匈奴也遭了雪灾,等过了这个冬天,匈奴的兵力能保持多少也还尚无定论。臣倒是觉得,双方战平的可能高达八成。”
刘曦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”
赵云也点头道:“公瑾所言极是,之前倒是忘记考虑这一点了。”
周瑜微笑道:“子龙过奖了。”
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备战情况,周瑜才表示今天进行的差不多了。
刘曦吁出一口气。可以准备的他都已经准备了,就算有他没想到的,周瑜和赵云也都提醒他了,接下来只能看天意了。
至于现在……
先玩一会儿猫吧!
刘曦一挥手让人把鳌拜喵抱来,他已经确定偶像对毛绒绒的东西没有抵抗力,他甚至觉得赵云现在看鳌拜喵的表情和从前看他的表情很像。
难道说朕从前像一只猫?
刘曦甩甩脑袋,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丢了出去。
鳌拜喵一进来看到沙盘就想往上扑,却被赵云一把捉住。下巴被轻轻挠着,它顿时发出一阵欢喜的咕噜声,把头抬得老高。
赵云轻抚大猫,教育道:“这沙盘是皇上的心血,不可以用来玩的。”
刘曦分明觉得,这只该死的喵星人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分外想要破坏沙盘。就像喵星人发觉有些东西刘曦不怎么在意就再也不碰一样,它压根就是以让刘曦跳脚为喵生目标!
只可惜它实在太能伪装了,就算告诉赵云,赵云也不会相信。
赵云见大猫有些垂头丧气,不由好笑:“要是不听话,下次就不带包子给你吃了。”
鳌拜喵立即开始蹭赵云的手:“喵!喵喵!”
刘曦简直都要哭了。为了养这只喵祖宗,宫人们什么鱼都试过了,它都是勉为其难吃上一口就不再碰,可它偏偏对赵云从上林苑伙房里带出来的包子情有独钟,三两下就能饿猫扑食吞掉一个,搞得好像在宫里受到虐待一样。
周瑜对皇帝欲言又止的蠢样子简直不忍直视,只得低咳一声,告诫皇帝不可耽于享乐,便告辞离去了。
“公瑾好像不喜欢猫嘛……”刘曦一面看偶像逗猫一面说,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能摸两下鳌拜喵的屁股。
“诸葛军师挺喜欢猫的,说猫有灵性,黄月英夫人就养了两只。”赵云回忆道,“那时候公瑾好像养了不少猎犬,都是小霸王孙策送与他的。孙策喜欢狩猎,也喜欢训练猎犬。末将听说,当年军师和公瑾会面的时候,还为了到底是猫好还是狗好闹得不欢而散呢!”
原来如此!男神果然是因为讨厌诸葛亮才顺便讨厌猫的!
刘曦对能够听到这样的八卦感到很愉快。这会儿大殿里只有他和赵云两个人,龙阳君简直怕猫怕到了一定境界,完全不和鳌拜喵在同一个镜头里出现。米团倒是很喜欢,无奈鳌拜喵从不让太监近身,只喜欢被宫女抱着。因此最近已经有点老眼昏花的张德全也不敢靠近这只皇帝的爱宠了。
赵云又逗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强忍着对毛绒绒的爱把鳌拜喵放了下来:“时候不早了,末将也该走了。”
“急什么,吃了饭再说!”皇帝豪气大发地留饭。
赵云看一眼地上的猫:“这……那就多谢皇上了。”
鳌拜喵得意蹭:“喵呜~~”
刘曦虽然大方地请赵云吃饭,等张德全过来传话,他才想起今夜是皇家的家宴,并不是他一个人独自用膳。
“既然是皇上家宴,带着末将去不太好,末将还是先告辞了吧!”赵云暗暗自责,刚刚不该贪恋喵星人的毛皮。
刘曦把手一挥:“没事,子龙就一起去嘛!反正他们都认识你,不需要避嫌的。从前你不也陪朕去过家宴吗?”
赵云心说,从前怎么一样?那是以未央宫侍卫的身份去保护皇帝的,是站在一边没饭吃的。现在一桌人都是皇族,吃团圆饭用的又是圆席面,他坐在哪里都不合适。他还想推辞,却被皇帝瞪了一眼,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。
刘曦每年过年都要办一次家宴,这一回请的还是太皇太后、皇太后和衡阳王刘端。这次桌上多了赵云,皇帝就让赵云坐在自己一边,赵云另一边挨着衡阳王,算是避开女眷。
席上的气氛不错,既然是皇帝请来的人,大家自然不会给赵云难堪,虽然觉得皇帝邀请一个武将参加家宴很奇怪,却还是把这位他们早就认识的青年英杰大大夸奖了一番。赵云执掌上林卫以来,因为时常外出练兵,倒是把上林卫的威名传了出去。这会儿席上众人虽说是给皇上面子褒奖赵云,倒还真说出了许多事迹,刘曦听了大感面上有光。
等酒过三巡,衡阳王刘端突然道:“等过了年皇上要有十六了吧?”
“没错。”太皇太后接口道,“真是光阴荏苒,不服老都不行了,一眨眼的功夫皇上都那么大了。”
王庭倒台后,太皇太后曾和皇帝闹过许久的别扭,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,两人之间的嫌隙却渐渐少了。皇帝的孝顺让她觉得,处在深宫就算没有外戚的支持,能获得有皇帝的敬重也是一桩好事。再说和她一脉同宗的王巨臣还在朝为官,怎么都要跟皇帝搞好关系才是。
一旁赵莹蓉也道:“皇上刚来长安的时候还没有我高,如今却比我高出一个头了,眼看着都快成年了呢!”
刘曦也觉得挺高兴的,他估计这辈子要比上辈子高,而且还不是娃娃脸,少年时候的漂亮面孔直到现在都没长残,让他欣慰不已。谁叫他周围美男如云,长得差劲都不好意思见人了。
衡阳王点点头,又道:“当初说要让皇上过了二十再行冠礼,是怕皇上的身体像皇兄那样不结实。不过依本王看,皇上常年习武,身体再健壮不过,倒是不必再拘泥于这个年纪了。”
当初王庭和赵文山商量着推迟新皇的冠礼,其实只是为了有更长时间把持朝政,不让新的外戚诞生。衡阳王这样说是顾及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想法,太皇太后闻言立即投桃报李:“哀家也是这个意思。不如等过了年,在皇上的生辰大典上给皇上行冠礼吧!冠礼之后就该选后了,皇上有个人照顾衣食起居,哀家才能放心啊!”
刘曦不由一愣,行不行冠礼他其实无所谓,反正大焉的权利已经渐渐掌握在他的手里了,但是选后是怎么回事?十六岁就要步入政治婚姻的殿堂了吗?朕还没自由够啊!
“依我看,十六岁行冠礼正是时候,不过选后一事倒可以拖一拖。”赵莹蓉笑道。
是是是,最好拖个十七八年再选!
皇帝看美人儿太后犹如看救世主。
只听赵莹蓉道:“皇上还年轻,说不定过两年自己带回了个可心人呢!”
鉴于赵太后本人就是跟先帝私奔的歌女,刘家的血液里可能还真有这基因在。不过太皇太后听了这话却不太喜欢,摇头道:“皇上还年轻,不知道人心险恶,还是我们几个辛苦一下帮他选个合适的吧!”
赵莹蓉却道:“依我看这种事还是得看皇上喜欢。我可是听说城中那位皇上常去拜访的范公子府上有一位绝世佳人啊!”
刘曦急忙摆手道:“西施是范蠡的红颜知己,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,朕可不愿背上戏朋友妻的骂名。”
开玩笑,范蠡和西施都是套牌了好不好?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要进去插一脚。而且现在他做得坦坦荡荡,男神对他偶尔去一趟范蠡府上也没有什么不良联想,要是真和西施闹出点什么绯闻,男神好不容易升上来的忠诚度一定会下降的啊!
衡阳王正色道:“本王觉得,无论如何皇上都应早日诞下龙嗣。”
刘曦讪笑:“这事不急,不急。”
衡阳王皱眉道:“皇上莫不是如外间传闻的那样,只喜男|色吧?”
what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