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勿跳订一半以上章节,跳订过多最新章将会在短期内无法查看喔。  “不错,这就比我少了五个……”余源忽然直身,开镜往错综的建筑群远端快速一狙,淡淡道:“不好意思,现在是六个了。”
第三把开局,余源想了点新鲜玩法——同队竞技。
两人跳在地图的两头,各自装逼,比比看谁收的人头更多一些。高端局谁敢这么玩,被人一夹击,差不多就可以化形盒子精了。这种新奇的装逼模式,顿时引流了一大部分来自官方直播间的吃瓜群众,余源是个容易受激励的人,眼看直播间的人气终于冲破了这段时间的滞懈,他忍不住拿了无数人头来欢庆。
前两场秦知远在第二个圈就因刚枪而扑街了,这把稳打稳扎,终于拼到了决赛圈。
“这里碰头怎么样?”
余源把嘴边那句“等我开车接你”给咽了下去,看了看那人标的蓝点:“没问题。”
人头拿得多还不够,他已经吃两盘鸡屁股了,该吃鸡了。
新兵竞技场的计分很明确,一个人头5分,吃鸡100分,鸡屁股50分,第三就只有30分了。前50名10分,50名后5分。
名次很大程度上拉开了玩家之间的差距,也只有余源两人才有办法用人头疯狂追分——大多数玩家稳妥起见,都实行苟的政策,往屋子里一躺厚草丛一趴,人不见我我不开枪,有时撞进同一个草丛大家都慌了,各自疯狂逃窜。甚至出现了决赛圈七十人的惨烈战况。
唯有余源的两人队所在的赛局依旧血雨腥风飘摇——他们两人凶起来能打倒半数抱头鼠窜的玩家。
苟起来的比赛,实际上是不太好看的。为了围观比赛而跑来余源这儿的人越来越多,整个直播间顿时吵吵闹闹,不时冒出几个带节奏的人,又被房管摁了回去。余源看在眼里,慢慢和秦知远汇合了。
“这把稳妥一点,吃个鸡。”余源等秦知远上了副座,才一脚油门下去。
决赛圈刷在了通往机场的半边桥上,但居然没人堵桥,余源带着秦知远冲上桥那端的高坡,挑了块巨石躲起来。
秦知远不开心:“我要争人头。”
余源正观察敌情,知道他不服输了三盘,只用肩膀轻轻一撞:“别闹了,我的人头给你。”
秦知远自动把头字过滤了,勉为其难地嘿嘿笑了声:“好吧,大局为重。”
确认四周没有伏地魔后,余源向秦知远要来了所有的雷,开始和弹幕互动。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五十万,正向六十迈进,订阅转换率也算是高的了,余源有点欣慰。
“五十万人气有没有福利啊芋圆圆!”
余源一怔:“我女装都穿着了你们还想要什么福利?”
“比基尼!”
“情趣内衣!”
“不……不穿!”
你们的想法很危险啊。
他感觉有无数色狼围绕身周,说不定下一秒就要伸手去掀他的裙摆了,不由得沉默了一下。余源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:“这次教大家一个吃鸡的办法。现在,我们等圈缩得再小一些。”
老天在某些时候,还是非常给面子的。
“天命圈。”
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十分微妙,巨石卡在了安全区的边缘,前面不远处就是向下的斜坡,他们等于卡在了高位上。
而后直播间的众人发觉,余源二十来颗的手/雷掏了出来。
他将雷往地上堆垒,豪迈地对秦知远一挥手:“你左我右,一人一半。”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秦知远震惊。
“手动轰炸区。”
绝地求生毕竟是全息版,没办法从后台切出音乐端来调节氛围,余源索性把停靠在一旁的车的车载音乐打开,挑了首欢快的歌。
充满“我很快乐”的前奏响彻决赛圈,坡下的幸存者们才茫然地循声望来,就见许多球状的黑点如飞鸟跃过天穹,迎面就砸——
“我清早起床睡意浓,睡眼尚迷蒙……”
紧凑的节拍纠缠正儿八经的男声,间隔数秒又穿插入地动山摇的凶猛轰炸声。余源随着歌声挥出一枚□□,步伐滑动,像是要跳起舞来。
“谁知我身上穿汗衫,左鞋右脚套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美声的男音倏地拔高,一个一个音地向外吐露笑音,一个起伏叠转又一个真假音转换,嘹亮魔性的笑声——或者说歌声——几乎盖过了一叠重一叠的手/雷炸响。
“什么玩意!这他妈什么玩意!”余源面无表情地扔出最后一枚,听见坡下的玩家抓狂的、声嘶力竭的呐喊,一句话说到最后,笑得尾音都蜷缩起来,又戛然而止。
——你使用手榴/弹炸死了……
他看着剩余人数一个一个跳少,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。车载音乐里的男声唱到亢奋处音高忽然攀登,他扶着车窗去找歌名,半途就被视野里的晦暗拥抱。
队伍排名#1。
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!
随着结算界面的淡去,背景音乐竟然还未被切换。伴随着欢乐的伴奏,新兵竞技场总积分榜上,“麻辣芋圆”这个id一路高窜,正式登顶。
总积分——600。
弹幕欢呼。
而直播间中,余源本人却只是忧郁地叹了口气,扶着鬓角,神情非常苦恼:“这些人怎么死的这么快,歌名都没看到。”
两人闲聊的空档,匹配就已完成,进入了游戏。
低段位的双排对余源而言还是比较轻松的,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在观察秦知远——从这几盘来看,这个青年进步很大,游戏意识也提升了不少,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通宵苦练了一番。而且,这人今天的神态总有点儿奇怪。
每当转过身去,余源就会感受到一股视线紧紧地黏在身后,一回头往往却只看见秦知远那张若无其事故作漫不经心的面孔,只不过青年握枪的手似乎有点过分用劲了,几乎爆起了青筋。这种怪异的氛围并不影响两人的操作,余源今天手感不错,两人连排三盘,便吃上了一次鸡。回到大厅后他一面等待匹配一面逛起了外观,忽然听见秦知远短促地“啊——”了一声。
“?”余源转头看他。
“快九点了,你的直播……”话音未落,代表匹配成功的电子音滴地闪烁了一下,他们被丢到了飞机之上。
被迎面的疾风吹得有点头昏脑涨,余源垂头看了眼腕带,八点五十六,距离开播只有不到四分钟的时间了。他为难地皱了下眉,飞速扫了身侧眼巴巴的秦知远一眼:“你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怎么知道我直播的?”
秦知远后背一凉。
但余源显然没往深处想,只是略感抱歉地偏过头:“我先走了,下次一起吧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秦知远不敢挽留,犹豫了一下,“其实芋圆,我想告诉你我——”
“——哇,秦三哥,好巧好巧。”
余源点向退出虚拟键的手指一顿。
在转头的瞬间,飞机舱门外橙黄色的阳光挤进了视野,在机舱内刻出一道分明的光影交界线。秦知远的面孔被昼光照得仿佛在发亮,青年对着他时往往扬成一道挥开的直线的眉轻轻地落了下来,顿时显得冷肃。在阴影中,六个少年嬉皮笑脸地挨在一起,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度,胸口绣有萨克斯第一军校的徽记,恶意的目光向秦知远汇聚。